赡养问题起纠纷 闽清法院法官巧解心结弥合亲情裂痕
赡养问题起纠纷,闽清法院法官巧解心结弥合亲情裂痕——
让老人享受到子女三份孝心
“刘阿婆,还记得我们吗?”农历正月廿九拗九节,在闽清县塔庄镇敬老院的隔间里,闽清县人民法院法官余宜湘为一位两鬓花白的老婆婆送上一份拗九粥,驱散了春日寒意,“一年时光匆匆而过,瞧您现在的气色,比去年可是红润了不少呢!”
“余法官,真是太感谢你们的关心了,还特地来看望我母亲。多亏了您和村书记及时介入调解,让我们明白了不能让兄弟姐妹间的不和影响到母亲的赡养。”刘阿婆的小儿子紧握余宜湘的双手说道。“对嘛!多些对母亲的照顾,少些兄弟姐妹间的抱怨,家和万事才能兴。”小小的房间里充满着拗九孝情。
然而,就在一年前,年过八旬的刘阿婆与老伴却将两儿一女告上法庭。事情因何而起?
余法官组织黄家3个子女庭前调解
一纸诉状牵出的亲情纠葛
2024年3月的一天,闽清法院坂东法庭法官助理曹伟泓收到一份由法援律师黄律师寄送的起诉材料。打开邮件,原来是年过八旬的黄阿伯与刘阿婆要起诉自己的两儿一女——黄大哥、黄小弟和黄二姐(均为化名),要求他们共同承担赡养费、医疗费。随后,曹伟泓拨通了老人的二女儿黄二姐和小儿子黄小弟的电话。
不料,接通电话后,姐弟那端却在互相指责:“我现在人在外地,没办法直接照顾父母,而且我每个月都有打钱回家,难道这就不算是赡养了吗?”“在没外出打工前,父母基本是跟我居住在一起的,现在因为生活困难才出来打工,还没几个月。我大哥常年在外经商,他有照顾爸妈吗?”
曹伟泓将案件材料递给余宜湘,并详细汇报了电话沟通的情况。余宜湘了解后迅速打了一通电话,随后拿起材料对曹伟泓说:“走,我们去村部找书记聊聊。”
据村书记反映,黄阿伯与刘阿婆共育有3个子女,大儿子黄老大常年在外经商,因中风康养需要返回闽清老家同父母居住;黄二姐外嫁闽南,每月打款赡养父母;黄小弟常年在家同父母居住,现在外打工赚钱。刘阿婆腿脚不便,主要由黄阿伯扶持照顾,但2023年起黄阿伯身体每况愈下,已卧病在床多月。3个子女因两位老人每月高额的医疗费、护理费相持不下,从而对赡养父母问题互生矛盾。
只为老人的一份临终期盼
“来都来了,咱们一块去黄阿伯家里看看吧!”了解情况后,余宜湘同村书记一起到黄阿伯家中。映入眼帘的是狭窄的房间、幽暗的灯光,黄阿伯卧靠床头,刘阿婆坐在屋前,阵阵霉味钻入鼻中……一股酸楚感涌上余宜湘等人心头。随后,余宜湘和村书记耐心询问老人近况,曹伟泓屈膝俯身指导老人备好立案材料。
临近离开,黄阿伯泪眼婆娑、用沙哑的声音对在场人员说道:“其实这次起诉就是给我残疾的老伴留下一份来自子女的保障。”这句话,如同重锤击打在每个人心上。直到回到法庭,黄阿伯的话语依旧在余宜湘和曹伟泓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一周后,刚安排好开庭时间的曹伟泓接到黄律师电话:“黄阿伯走了,这个案件可能要缓一缓。”得知这一消息,余宜湘的心情更加沉重,陷入了深深思索。片刻后,他坚定地说道:“此案,刻不容缓!”
“大家现在都回来了,黄阿伯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刘阿婆,大家一块聊一聊该怎么给刘阿婆一个安定的晚年吧!”在村部,余宜湘、村书记、乡绅与黄家子女就赡养刘阿婆的问题进行初步协商。
“在农村,男丁继承了家里的财产就应该尽到赡养父母的主要义务,哪有外嫁女负担主要的义务?”黄二姐表态。
“我常年在老家同父母居住,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不是说不养,但是母亲的医疗费、护理费开支太大,我不出门打工也没有钱去养啊!”黄小弟道出苦楚。
“我觉得母亲的医疗费、护理费需要平均分配,经济条件差不是借口、外嫁女也不是理由。”黄大哥说道。
第一次碰面,3个子女针锋相对。余宜湘也在笔记本中记录着,以便更好地梳理出三方争议的焦点。
兄弟姐妹间的相互指责虽无助于解决刘阿婆的赡养问题,然而,适时的情绪宣泄亦有其必要性。在与村书记商量后,余宜湘说道:“大家也都说累了,这样吧,你们都说自己有赡养老人的意思,那就把各自的方案写出来。”简单对照了3个子女各自提供的赡养方案,余宜湘发现各方争议颇多,恐加深兄弟姐妹间的嫌隙,于是宣布暂时休会。首次调解遭遇重重阻碍。归途中,余宜湘心中仍挂念着黄阿伯的期盼。